廣州很著急,很焦慮。為什麼?與天津爭第三城,爭了多年沒邊沒影;跟京滬等大城爭,得甩開膀子大幹;就連跟小兄弟深圳爭,也要鉚足了勁。其中的爭勝與爭不勝,誰當家誰知道。這樣,在大幹快上總部經濟中,廣州使出了殺手鐧:優勢戶籍。
  具體來說,就是但凡將總部企業安家在廣州的,可以設立集體戶口,這個集體戶非常神奇:可以辦結婚證,可以辦計生證。一般人,因為戶口不在廣州,或者不是集體戶,都得趕回老家辦這些,幾趟跑下來,人都變形了。廣州使出這招築巢引鳳術,實用等級五顆星。
  這是戶籍制度在招商引資中的重度使用,這說明什麼問題:第一,城市之間的招商引資競爭已經白熱化,別人無我要有,別人有我要優;第二,戶籍制度的不平等確實存在,這不是存在於想象中的事情,這就是赤裸裸的現實。戶籍的門檻硬生生被做成了城市的優勢。
  但是,廣州能許諾的戶籍特許制度,在其他城市也可以複製。很快,這個殺手鐧就會被競爭對手複製過去。土地便宜點賣給企業,給上百萬起步的安家費,給予特殊的保護,等等。這一回,等到戶籍的紅利用完,廣州還有什麼可以送的?小蠻腰?
  廣州這招並不特別值得批評,因為戶籍留人的設計來自於對現實的精準掌握,是對總部企業中人才軟肋的適當利用。誘之以利已經不夠了,誘之以戶籍,讓人才從結不了婚的困境中解脫出來,讓計生一票否決不再是噩夢。戶籍誘惑,真的抓住了人的軟弱。
  總部企業會因為集體戶就對廣州高看一眼嗎?那也要看什麼樣的總部企業吧。對於牛氣烘烘的企業來說,議價能力蓋過政府,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,集體戶這點小恩小惠不算什麼。再說了,發揮集體戶的利好,前提是企業得在乎那些結婚計生,不在乎算球。
  究竟什麼才算一個城市的競爭力?算來算去,撇開錢財部分,政府定位如何,恐怕是個關鍵因素。像這樣,將戶籍制度捏在手裡,左手弄成供不應求狀,右手撥出一點點做糖果配發,真的好嗎?總部企業難道不用靠腦子經營嗎?
  理解廣州的焦慮,但總覺得既不能走老路,也不能踏上邪路。該考慮:企業真正的需求,到底是什麼?
  這個答案不必在我,政府心裡透亮。
  □辛亥  (原標題:[街談]廣州戶口留人,療效待定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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