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士站里總有蔡景觀設計紅霞(中)忙碌的身影。新華社發(朱民攝)
  在精神病世界堅守整整30年,第44屆“南丁格爾獎”得主蔡紅霞,像“提燈女神”一樣室內設計,溫暖了千萬顆痛苦的心靈。這位解放軍第二六一醫院精神病科總護士長,以自己的溫柔、博愛與精湛醫術,寫下了人間最感人的詩篇。
  “戰士決不放系統傢俱棄陣地”
  天天和精神病人巴里島打交道,個中酸甜苦辣,常人難以想象。
  與同事們一樣,蔡紅霞經常遭到猝不及防的攻擊和傷害。至今,蔡紅霞的頭上、胳膊與腳上,還支票貼現有病人動手留下的“紀念”。一次,蔡紅霞正給一名女病人喂飯,突然,一名男病人撲上來,把她摁在桌子上,揪著她頭髮使勁磕。她被打成腦震蕩,卧床三天;剛能下床,就馬上回到患者身邊。蔡紅霞說:“戰士決不放棄自己的陣地!”
  面對病人的無故打罵,蔡紅霞總是一笑了之:“病人精神失常,我們要有理智。”她常對醫護人員說:“為了拯救精神病人於水火,我們受點委屈沒什麼!”
  精神病人住院治療沒有家人陪護,從生活起居到用藥檢查,都由醫護人員全程照料。為照顧好每一個病人,蔡紅霞的心特別細。病人上廁所,她要查看帶沒帶衛生紙;女病人快來例假,她要查看備沒備衛生巾。病人吃飯,她個個留意觀察,看誰吃了多少,保證營養均衡;病人服藥,她個個仔細照看,避免人為停藥,導致疾病複發。
  一位病人從58歲住院到78歲去世,蔡紅霞甘願做他的女兒,細心照料20年。每天,她都要到老人身邊坐一會兒,陪他說說話。頭髮、指甲長了,她幫助剪;想吃飯了,她端碗喂……在精神病科,需要時刻防備病人自殺、自殘、逃跑或者傷害別人。大愛讓蔡紅霞練就一雙慧眼,能及時察覺病人的異樣行為。不知多少次,她把一個個實施自殺、自殘的病人,從死亡線上救了回來。
  為瞭解藥品性能,防止毒副作用傷害病人,蔡紅霞不顧自己白細胞長期偏低的身體狀況,嘗試服用一些病人使用的藥品。二六一醫院副院長祝楊感慨地說:“在她心中,病人個個勝似親人。”
  30年來,蔡紅霞有7次改行、進機關的機會,都被她放棄了。因為堅守,蔡紅霞幫助萬餘名精神疾患人員康復回歸社會;因為堅守,她被評為全軍模範護士,榮立一等功、二等功、三等功各一次;2013年3月,蔡紅霞當選第十二屆全國人大代表;2013年8月,被國際紅十字總會授予第44屆“南丁格爾獎”。
  處處維護病人的尊嚴
  受社會世俗觀念的影響,精神病人容易受到人們的歧視。30年從事精神疾病護理,蔡紅霞見過太多的悲歡離合。精神病人和健全人一樣,同樣希望得到別人的尊重。蔡紅霞要求,護理人員必須時時處處維護病人的尊嚴。
  時隔近20年,心理專家王曉慧依然清晰記得,一年冬天,駐地派出所送來一位病人,身上破爛的衣服已看不清顏色,老遠就能聞到身上散髮的一股惡臭,左腳後跟有個銅板大的凍瘡口子,裡面的白骨隱約可見。蔡紅霞沒有一點嫌棄,她給病人洗澡、理髮、剪指甲,細心清洗傷口,換上乾凈的病號服……為了讓病人體體面面地出現在病房裡,蔡紅霞整整忙了一天。
  1992年大年三十中午,一個衣衫襤褸、患有精神病的小女孩,被地方福利院工作人員送到醫院。女孩頭上沾滿虱子,用藥也滅不乾凈,不得已,只能給她剃了光頭。女孩放聲大哭。深諳患者心理的蔡紅霞知道,女孩雖然患病,但天生的愛美意識,讓她感覺受到傷害。只有維護好她的自尊,才能控制好病情。蔡紅霞安慰女孩說:“阿姨過兩天給你買個帽子,你戴上肯定漂亮。”正月初二早晨,連續值了三天班的蔡紅霞下班後,沒有回家就急著坐車去了商場,為女孩選了一頂大紅色絨線帽。顧不上回家和親人團聚,蔡紅霞又趕回醫院。紅紅的絨線帽戴在頭上,女孩的笑容像花兒一樣綻放。
  “僅有熱情是不夠的”
  從事精神護理工作30年來,蔡紅霞在護理康復科研領域進行了不懈的創新與探索,發表學術論文26篇,出版專著一部,參與編寫專著9部,獲得軍隊醫療成果獎8項。創建的全軍首個精神病專科醫院工娛治療中心,為病人融入社會架起一座橋梁。
  抑鬱症是一種嚴重影響身心健康的常見情感障礙性精神疾病,具有高複發、高自殺、易致殘性特點。近年來,隨著社會競爭壓力增大,抑鬱症病人呈逐年增多趨勢。據有關部門統計,我國抑鬱症患者超過2600萬人。
  為攻剋這一難題,蔡紅霞開始進行艱辛探索。消息傳出,一些護理人員不以為然:“做學問搞科研是專家學者的事,護士做好打針輸液、端屎倒尿等基礎性臨床服務就行;護理工作,還能在科研上搞出什麼名堂?”
  “為病人解除病痛,是醫護人員的共同責任。”蔡紅霞說。她迎難而上,結合自己的臨床經驗,從生物、心理、社會、人文等方面,探索為每個抑鬱病人建立個體化的醫療服務流程。終於,她的“抑鬱症護理流程效果觀察研究”獲得軍隊醫療成果三等獎;對抑鬱患者實施系統健康教育的做法,在全軍精神疾病學術會議上作大會交流,併在全國推廣應用。
  “作為精神科護理人員,僅有熱情是不夠的,”蔡紅霞說,“必須學習新知識,掌握新技能,緊跟醫療科技發展,不斷滿足病人需求。”由蔡紅霞創建的全軍首個多種輔助性康復娛樂工娛治療中心,分別設立手工製作、陶藝泥塑、廚藝操作、音樂治療和舞蹈藝術等8個治療室,通過讓病人參與各種文化活動和手工創作,有效驅除心理陰霾,提高了適應外界環境能力。
  蔡紅霞始終牢記姓軍為兵宗旨,在十二屆全國人大解放軍代表團第一次全體會議上,提出《關於加強精神心理衛生服務工作的意見建議》,引起軍委和總部首長的重視。只要有下部隊巡診的機會,她都積極請戰。近3年來,蔡紅霞深入基層巡診10多次,講解心理衛生課20多場,開展心理咨詢1100多人次,被官兵們親切地稱為“知心大姐”。(本報特約記者 覃照平 本報通訊員 丁順國 蔡波濤)
     (原標題:寫下人間最感人的詩篇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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